最好的爱情模样:第72章:风寒暑湿

最好的爱情模样 作者: 墨忆九

“父亲!”崔意芝立即走了过来,对他惊喜地道,“弟弟的血毒已经解了,平安无恙了。父亲可以放心了。”

英亲王妃顿时笑了,“若是不说我都忘了,听音也是真本事了,竟然押对了赌注,赢了几百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回都去做了聘礼,京城又要宣扬一阵子这件事儿了。”

    谢芳华疑惑,“怎么了?没有吗?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一觉睡到响午,用过午饭,谢芳华准备离开。

一个时辰后,李沐清接到了飞鸽传书。他解掉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纸,看了一眼,笑了笑。

“分族,分宗,分房,分人,分钱,分势。”谢芳华一连说了好几个分,之后看着谢云澜,“云澜哥哥,你觉得如何?”

转日,她和谢云澜碰面,便说了第一件事情,“云澜哥哥,谢氏族长,谢氏盐仓,谢氏米粮,以及谢氏各房,如今应该都已经知道我接手庶务了吧!”

若说猜皇上的密旨,也就是猜皇上的心思,其实不难猜。皇上要除去忠勇侯府,给他一道空白密旨,有无数可能,但是万变不离其宗的一个可能,无非是想要他自己站队,也是代表清河崔氏站队。可能,就是在皇上有必要的时候,将这道空白的密旨填上,然后,用来钳制忠勇侯府。

第二日一早,天刚微亮,喜顺便来到了落梅居,林七和玉灼都刚刚醒,一个正准备去小厨房做早饭,一个拿扫把扫院子。见他来了,玉灼迎上前。

燕亭走在最前面,大踏步进了屋,眼珠子扫了一圈,一下子盯在谢芳华身上,愣神了片刻,转头对看着他面色不善的秦铮讶异地问,“你确定她是被你从钱家班子要来的那个贴身婢女?”

秦铮挑眉,没答他的话。

所以,保了三皇子和柳妃,保了柳氏家族,杀了四皇子,也是为了她自己。

所以,当李猛带走的那两千人什么也没做就回来,她才受不住地摔了茶盏。

皇上和太后争执不下,满朝文武各有其词。

秦浩摇头,说她只管休息,他能忍着。

卢雪莹顿住脚步,看着燕岚,“关你永康侯府什么事儿?难道你家男人也想娶她?”

只见秦铮伴随着话音走了进来,一身锦缎竹青色轻裘,包裹着颈长的身子,腰束玉带,行止轻缓,整个人看起来少年风流,颇有些倜傥贵公子不知愁滋味的味道。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朕收到临汾镇统兵李猛和启封城统兵张坤的八百里加急,说有人害四皇子,才炸毁了古桥。与你的说法全然不一样。”

上一世,闭上眼睛之前,她心中一片空茫茫,虽然没有恨,却有怨,怨他不守承诺,怨他只顾着南秦江山,谢氏被灭九族,他却又弃她不理不闻不问,怨他即便她要死了,都没见到他最后一眼。不算含恨九泉,却怨怼无垠。

连他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二人喷薄溢出的心头血,快速到极致的流逝的生命。

受心血溢出喷薄万仞割心之苦,受世间人所不能承受之重。

郑孝扬这才发现,秦铮的脸比受伤后关进这玄铁机关斗室谢芳华出现之前更加惨白了,几乎接近透明。他立即问,“能坚持半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谢芳华颔首,伸手扣紧秦铮的手,又对郑孝扬道,“你抓紧秦铮的另一只手,待我摧毁上面的三层玄铁死门时,你们随我一起闯出去。”

“齐皇子这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了?”秦钰看着他,目光落在谢芳华和谢云澜的身上,“齐皇子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下虽然刚从漠北戍边回来不久,但是能力范围之内,还是能相助一二。”

“认错人?”秦钰微笑,“北齐唯一的皇子齐煦,字言轻。在下就算眼拙了认错别人,也断不会认错你。”话落,他对身边人道,“初迟,拿出那副画卷来,让齐皇子好好认认自己。”

秦钰忽然道,“你们两个人走可以,他们两个人要留下。”

他勒住马缰,身下坐骑驻足,身后的一千骑兵也跟着他齐齐地驻足。他眸光先是扫了一圈四周,目光向远处看了一眼,火光将夜晚的天空都烧红了,他收回视线,眸光一一掠过谢云澜、言轻和地上躺着的云水,最后,目光定在谢芳华的身上。

侍画、侍墨立即担心,“那小姐您……”

谢芳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道,“你是如何得到消息来的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谢芳华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了。可见他今日真是听了秦铮的话没闲着。

“他们又怎么了?”秦浩问。

“可惜,赶上了无名山被毁的消息传进京中,皇上召集朝臣议事,我官职还是太低,被挡在了外面等候,便叫皇后趁机去了左相府,这事情到底让二弟做成了。”秦浩道。

到底是秦铮的身份太重要,还是因为卢雪莹被秦铮为了她一怒之下推给秦浩引了皇帝对她的彻查。不管如何,得皇帝的注意,不是好事儿。

听言阻止不了,只能让他去。

“喂,秦铮兄,你的听音可真是了不得,她听到这三个人的身份,连个表情都没有。”燕亭走进小厨房,站在谢芳华身边,侧头打量她半响,敬佩地道。

“所以,下次再吃饭,别挑食糟蹋饭菜了!只要能熟的东西,都不错了。”秦铮道。

“听言!”秦铮教训完人,对外面喊了一声。

谢芳华自然不言声。面前的少年眼神清澈,对她只是纯粹的打量,她到没什么反感。

“做了这么多,我们两个的确吃不了。”谢芳华偏头对秦铮说,“这样吧让侍画侍墨她们,玉灼和林七,都跟着咱们一起吃吧”

林七还要说什么,秦铮摆摆手,“行了,按小王妃说的做吧。”

“你还想干什么?你没看她都昏死过去了吗?”英亲王妃凌厉地看着他质问,“你是大夫吗?你能救她还是怎地?你在这里什么都干不了。出去”

英亲王妃回头对刘侧妃道,“既然血止住了,华丫头开了药方,春兰去煎药了,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大少奶奶吧”

“人嘴百张皮,只管让人去说。娘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了什么人不成?”谢芳华不以为意,“不过今天这事儿,您得跟爹说说,他毕竟还是我们英亲王府的一家之主。”

谢芳华一怔,“任命不是刚下来吗?哥哥明日就启程?”

谢芳华和秦铮离开了药铺,向来福楼走去。

“这么说,我若是想要白莲草,只能去找小姑姑要了?”秦铮问。

谢芳华点点头。

大长公主面色现出凝重和愁容,压低声音说,“你们不明白,你被梦魔这件事儿,哪里有那么简单?娘不想继续查下去,也是不想我们大长公主府卷入其中。京城内外接连出事儿,今年真是多事之秋。”

秦铮进得房门,就见谢芳华悠闲地坐在桌前喝茶,他挑了挑眉,“学得心得如何?”

英亲王妃先是将谢芳华所在的房间打量了一遍,回头感慨地对谢芳华道,“铮儿这孩子从小脾气秉性就怪异,渐渐长大,脾气性子便暴露无遗,不但不收敛克制,愈发霸道。”话落,见谢芳华低着头规矩地站着,她蓦地笑了,“你知道昨日他跑去找我时说了什么吗?”

郑孝扬又想了想,补充了两句后,痛苦地说,“皇上,真没有了,再让我说的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如打我板子好了。”

李沐清又点了点头。

“你激动什么?”英亲王妃推了英亲王一把,“你给我坐下。”

“娘放心吧。”谢芳华点头。

“这些案子,你确定都交给我破?”秦铮又挑眉。

秦钰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可想好了,别后悔。”秦铮伸手关上窗子,阻隔了外面风雨侵染的水汽。

吴权立即看向秦钰,“太子,那您回城怎么办?没人在身边怎么行?……”

谢云澜伸手拿了车上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对她道,“你若是累了,就小睡片刻吧!到了地方我喊你。”

谢云澜脚步一顿,断然道,“不可以!”

“另外,没有

小童清楚地看到了赵柯的表情,想着看来哪怕是三年过去,公子依旧还是没好的。

谢伊待二人身影离开后,小声对明夫人说,“娘,我觉得芳华姐姐和皇上好般配啊。”

“是。”小泉子立即招手,有人来拖了许大夫向外走去。

秦钰颔首,吩咐小泉子,“将这个乱臣贼子挂去城门,张贴告示,北齐暗人,迫害谢氏六房明夫人和小王妃,其罪当诛,示众三日,扔去乱葬岗。”

秦钰看着他,“你是告诉我,送来后,荥阳郑氏你就不管了”

秦铮扬眉,看着右相夫人,慢悠悠地道,“夫人怎么这么激动我与右相府无怨无仇,闹腾什么自然是为了看车。”

谢芳华被他拉上车,他动作极快地落下了帘幕,车夫一挥马鞭,马车离开了右相府。

春兰又立即道,“不对,您说是咱们在仔细观察金玉兰时有谁在场,那就不是刘侧妃,当时咱们在看那盆金玉兰时,刘侧妃早已经出去打点安排人了。”话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惊,“难道……不可能啊……”

她沉默片刻,低声问,“你确定”

“是。”春兰走了出去。

“无碍的。”谢芳华道。

谢芳华没说话。

“先等王爷和大公子回府后再说吧。”英亲王妃摇摇头,“虫咒之术,衙门的人不见得彻查得了。”

英亲王妃点点头,将名册递给他,“你去点名,看看府中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秦钰轻哼一声,“今日的药按时喝了吗身体可有不适”

秦钰批阅完一日的奏折从御书房回来用晚膳时,便见谢芳华立在窗前,夜幕的暗影将她笼罩,她周身的气息如雾霭,沉如天昏。

谢芳华咳嗽了一声,“没必要吧,我带一个小太监做什么,太不方便。”

秦钰勒住马缰,看着左相,笑道,“左相来得正好,明日早朝前,朕若是赶不回来,你就吩咐下去,诸事照常。”

较之秦铮的好心情,谢芳华的心情有些低落。

谢芳华笑着道,“闲来无事,出来转转。”话落,她反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金燕闻言想起她在府中大病了多年,如今方才好了能出府走动,暗暗唏嘘,一边下了马车,一边道,“芳华妹妹可不要谦虚,就算你多年不出府门,但是忠勇侯府什么好东西没有?你的眼界若是低了,这天下女子的眼界都不够看了。”

金燕闻言顿时欢喜,“铮表哥,芳华妹妹,我今日可是跟着你们沾光了,我往常来,掌柜的还是看我娘的面子,才给我折个八成。你们二人一来就七成,可真是大面子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拉了你们来。”

“嗯,漂亮!”谢芳华点头。

“你送我,我就要。”秦铮对她道。

    谢芳华在院中怔愣半响,扭头问风梨,“我刚刚听到了云澜哥哥的声音,我没听错吧?他可是在屋子里?”

    “他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不行,我既然见到了,就不能让他再难受。”谢芳华抿了抿唇,伸手推开风梨,又走了回去。

    她一直不太明白,谢云澜背地里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不多时,一碗鲜血便流满。春花止住伤口,将一碗血上前递给赵柯。

    虽然如今在谢云澜体内冲撞的气息显然比秦钰对她施咒的那一根线粗。但隐隐的,让她却觉得,性质怕是一样的。

谢芳华揉揉额头,孙太医的药里没有睡觉的药份,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睡着了。

“今日燕亭说煮了梅花来喝酒,想必不错。要不你去采梅花,我们现在试试。”秦铮点燃了屋中的罩灯,对她如闲话家常一般随意地询问。

秦铮歪在谢芳华早先坐的那把椅子上,见二人进屋,没什么情绪地摆手,“都扔了吧!今日不煮酒了,睡觉。”

谢芳华和英亲王妃坐在一辆车上,英亲王妃低声说,“华丫头,你觉不觉得此事太巧了今日天气好,外面阳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定然是车水马龙,荥阳郑氏的二公子为何偏偏只冲撞了右相府的马车”

来到屋外,秦钰对谢芳华温声询问,“如何”

那边,管家已经哭成一通。

金燕看着她,“如今时局如此紧张,荥阳郑氏愈发小心,仅凭谢氏密谈的名单,不能作为对荥阳郑氏暗中投敌的证据。而我娘一直忧心我的婚事儿。两相属意,一拍即合之事。却突然断掉,尤其还是正暗中铲除北齐暗桩情形下,那么,荥阳郑氏难保不会起疑心。对荥阳郑氏,应该先消弱设防,让其觉得达到了钰表哥的信任,以便能暗中进一步的徐徐图之,瓦解其多年筹谋,同时也能反利用荥阳郑氏,对北齐投递假消息。这样一来,也不会惊恐到其它世家大族,更不会对荥阳郑氏铲除,使朝局动荡。”

说白了,目的还是她,还是这一桩婚事儿。

“目前还能有什么办法圣旨已下,消息已经传扬了出来,多不过一个时辰,怕是满京城人尽皆知。不到今日夜晚,方圆五百里也就都知道了。明日也许就天下皆知了。”谢芳华揉揉眉心,“我进宫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墨含满面忧心,“是哥哥无能,没本事,不能护你。我们忠勇侯府只你一个女儿,可是却不能从忠勇侯府出嫁。当年姑姑出嫁,也是从皇宫走的,爷爷便没送上,如今又换做是你”

谢墨含无奈,“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皇宫又是重地,而这事情又不能抗旨,时间又太紧迫了。”话落,他低声道,“稍后你随太子进宫,我暗中去找秦铮。”

“这是什么”谢云澜只见是一个织锦缝制的袋子,袋子的口紧紧地缝着,疑惑地问。

谢芳华忽然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点点头,“不怕、不惧、无畏。”

这就是情了吧一直她不了解的情爱,却能将人心演变到这种如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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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点点头,“早先二公子您吩咐回府取衣物之后,属下怕别人做不好,便自己回了京中一趟,在府中遇到了下朝的王爷。王爷说皇上下朝后,立即召见了崔意芝进宫面圣,当时王爷、左右相都在一旁。皇上是这样说的。王爷便让奴才给您传一句话来。”

不多时,秦铮就睡着了。

谢芳华没睡着,听到声音,自然是坐起来了,见秦铮还睡着,且睡得熟,她撤出手,他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她见他依然睡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抓着她的手也是本能。她揉揉额头,无奈地出手点了他的睡穴,才算是让他松开了手。

秦铮关上窗子,帘幕落下,挡住了外面的阳光,他来到床前,挑开帷幔,伸手将谢芳华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走近屏风后。

谢芳华闭着眼睛点点头。

谢芳华伸手拽住他衣袖,“你给我画。”

谢芳华等了半响,抬眼问他,“怎么了?真那么不好画?大婚时,侍画给我画的……”

谢芳华便又退出房门,顺着房檐走到西边的墙下。围墙上依旧刻着那些图画和印记。

情话绵绵,羞了娇颜。

侍画又上前一步,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昨夜轻歌已经安排老侯爷、舅老爷、林溪公子出了京城。除了带走了大批的侯府隐卫外,天机阁还会在暗中随扈护卫。他让小姐放心,一定将老侯爷、舅老爷、林溪公子安全送到您制定的地方。”

侍画一惊,“小姐秘密安排老侯爷、舅老爷、林溪公子出京。您说皇上知道了?”

“是。”侍画应声,立即向外走去。

谢芳华抬眼看他,“怎么了?”

秦铮点了点头。

她这个已经身为了母亲的人,是何等的不合格,竟然受了两次的伤,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顽强地待在她肚子里,至今才被她诊出来,方才知道。

谢芳华又向他怀里偎了偎。

两旁立即有人拿过来红绸,让二人一人牵住红绸的一端。

秦钰扫了赞礼官一眼,脸色微沉,没说话。

秦铮话落,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淡淡一笑,“我南秦上下,满朝文武,能才大才多得是。漠北三十万军马,一直由武卫将军驻守,这么多年十分之忠心为国,军纪严明。即便漠北当前失了主帅,一时半会儿也乱不了,太子不必忧急,稍后再派人去就是了。”

艳冠群芳,华贵天下。真是当得她的名字

谢芳华也转回头看着他。

秦钰笑了笑,对谢芳华摊摊手,“你也听到了,也看到了,他们不听我的。”

谢芳华嗤笑一声,“四皇子口口声声初迟不是你的人,但是……”她话音一转,目光落在与月娘带来的那一波人打在一处的黑衣人,“抓了秦倾等五人的那些人如今却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又做何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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