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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闻风丧胆

阳光在线正网平台 | 作者:高姒柒| 更新时间:2019-09-02

谢明曦眸光微闪,唇畔露出一丝冷笑:“此事,必和淮南王府有关!”

盛鸿不动声色地挺直腰杆。

谢明曦俯身亲了亲阿萝的额头,心里溢满了温柔的骄傲。

永宁郡主心头汹涌的怒火,总算稍稍平息:“这几日好好温习四书五经,练笔写文章。点翠每日都会去一趟,将你所写的文章带来给我过目。”

这等事,不宜声张。谢明曦只私下知会了萧语晗,若俞皇后问起,萧语晗也能帮着遮掩解释一二。

新帝终于张口道:“众爱卿所言,朕心中亦早有思量。朕为天子,朕的发妻,理当为中宫皇后。礼部尽早选定吉日,行皇后册封礼。”

“昌平,”俞太后声音严厉了几分:“眼下情形,于哀家不利,于你也诸多不利。略略退让,便能换来顾家的全力支持,此事十分划算……”

谢明曦一直以为盛鸿是在说笑,直至此刻。看着盛鸿深幽又认真的眼眸,才霍然惊觉,他说的都是真的。

方若梦遥遥地和谢明曦对视,微微一笑。

三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今日淮南王府会登门,这些话,都是三小姐特意叮嘱过的……

“谢明曦,”李湘如气闷不已地低声怒道:“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只是,他就是再贪恋荣华富贵,也知道墙头草易折的道理。狠狠心将请帖扔了,只打发人送了份贺礼。

魏公公一脸忧急的来了。

淮南王世子还没睁眼,便先喊起了儿子。喊了一声,又一声。声音里满是悲恸哀戚。可惜,移清殿内无人同情怜悯他半分。

“我不喜萝姐儿这样的乳名,我们叫她阿萝!”

直至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接下来,便是考了第二名的秦思荨。

三皇子先是歉然地看了四皇子一眼,然后才道:“昨日晚上,有一少年持着一封密信来了我府中。这少年姓丁,单名一个闯字,正是丁主事的长子。”

……

尹潇潇面色稍霁,笑着应道:“你们可别这般捧我了。还不知是否能考上,说这些为时过早。”

盛渲目光一扫,含笑看了过来:“明曦表妹为何一直不说话?莫非是因要在众人面前献艺紧张局促?”

几位皇子无人张口解围,各自袖手看热闹。

“云曦给皇子妃娘娘请安。”谢云曦裣衽行礼,蹲身之际,隐隐有几分别扭,一张俏脸羞窘地泛起红晕,如桃花一般娇艳。

周氏又低声叹了口气:“公公自年后就病倒在榻,太后娘娘赏了太医至府中。太医颇为尽心尽力,只是,公公到底年岁大了,怕是……”

丁姨娘:“……”主动登门,却被拒之门外!

……

盛锦月当场便晕了过去。醒来后,撕心裂肺地哭了半日。直哭得双目红肿,嗓子嘶哑。

偌大的淮南王府,烟消云散。连报仇的想法,都不能有。

“这天底下,哪还有你宁王不敢做的事!”

鲁王和闽王一直都没吭声,此时也未挺身求情。

看着疾声厉色的建安帝,萧语晗心中阵阵发凉。

要是真为此事闹上门,打断谢钧的腿,便会将此事闹大。到时候谢钧一怒之下,彻底翻脸怎么办?

太医一诊脉,果然是喜脉。

一个激动,声音不免大了些。

“云娘,此次考试可还顺利?”

众夫子齐聚在平日上课的学舍里。按着各自分组,坐进五间学舍。宽大的桌子上摆满试卷。夫子们不敢轻忽怠慢,一个个凝神贯注,批阅试卷。

此时,那层厚实的面具,却有了裂缝。

谢明曦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赢了比试就行了。拿下第一,已经足够压下四皇子殿下的风头!最后这两箭,纯属多余!”

因为,前世六公主死的那一年,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软弱少女,被嫡母嫡姐牢牢压制,活得卑微又无助。绝无可能知道六公主在宫中的死因。

四皇子怒极反笑:“你信不信无关紧要,父皇相信就足够了。”

四皇子到此时才缓缓松开陆迟的肩膀,和李默隔空相对,彼此双目中都是一片凉意。

一双好友,就此决裂。

萧语晗满腹心事,说笑两句便住了口。

“等等我!”

谢明曦自然心知肚明,笑着挽起尹潇潇的手:“你这个孕妇,走路稍慢一些。别闹着肚中的孩子了。”

方若梦倒是半点不介怀,悄声笑道:“其实,看她这副样子,我也挺开心的。”

五皇子照例笑着打圆场:“我们一起进椒房殿,给父皇母后请安吧!我们要参加早朝,七皇弟要去书院读书,都耽搁不得。”

内阁重臣们倒是心急,却也不敢随意谏言。

芷兰一怔,很快应下。

每一次梦里,要么是淑妃死不瞑目的模样,要么是莲香幽怨的哭泣。更多的,是建文帝不停轻唤“莲娘”的深情模样,一转眼,便换成了愤恨狰狞的嘴脸。

建文帝离世还未到三年,俞太后迅速苍老衰败,如老了十年二十年。

或许,正如谢明曦所言,她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将他们夫妻一同召回京城。情形错综复杂,本就不完全在她掌控之下。如今再多这一双变数,也不知会演变至何等地步……

姑侄两人见面机会不多,感情却颇为深厚。顾山长去了蜀地后,两人时有书信往来。顾山长之前“病”了一场,足足有两个多月未曾来信。

谢明曦笑着瞟了盛鸿一眼:“这算不算是邀功?”

没办法,做了淮南王十几年女婿,对淮南王的敬畏和讨好已成了本能。一听淮南王的名讳,他就下意识地软了腰杆……

“所以,他万万不能早早定亲。”

自己没能耐没运道,只会眼热嫉恨。连隐忍做戏都不会。简直蠢到了家!这份愚蠢,一定是承袭了亲娘……

盛鸿酒量颇佳,自不会将区区三杯酒放在心上,洒然笑道:“好。”

耳朵又被重重拧了一回。

散朝时,三皇子叫住了盛鸿:“七皇弟,你稍候片刻,我有话和你说。”

尹潇潇凑到谢明曦身边发起了牢骚:“昨日射箭,我只拿了第四,连前三都没进。可我爹高兴得不成样子,硬是设宴邀了许多武将登门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笑声如擂鼓一般。”

现在,压力重重的是松竹书院的参赛学生。

谢明曦将头埋进盛鸿的胸膛,掩住眼底闪过的寒意。

当年最得宠之际,建文帝待她也是极好的。她心中也曾悄悄生出奢望,希冀着自己能取代俞皇后,成为建文帝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建文帝心中颇为快慰,笑着说道:“你既是和她投缘,不妨多多来往。”又笑着询问:“她是今年新生头名吗?今年多大了?相貌才学如何?”

以一个年过四旬的男子而言,建文帝保养极好。身姿依旧挺拔,英俊的脸孔不怒自威。额上眼角当然有了皱纹,只是,匆匆一瞥之下,看得不甚分明。

确实是喜事。

就在此时,一个宫女笑着来禀报:“皇上和廉将军一同来了。”

这世间,唯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不过,之后却再未靠近过芙姐儿半步,更别说抱了。三年前。

萧夫人轻轻咳嗽一声,笑着为徐氏解围:“宫中皆是世间难寻的珍品,徐老夫人初次进慈宁宫,一时看晃了眼,也是难免。”

徐氏触怒俞太后,已成了俞太后的眼中钉。今日在宫中,定然不好过。她总要帮衬一二。

慈宁宫里的老人,已被打发得差不多了,这几年里,俞太后将慈宁宫里的人彻底换了一遍。

他从未真正喜欢过她。

她心系于他,对四皇子妃之位志在必得!

建文帝的目中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马车出了京城后,日夜不停歇。

杨夫子病逝的夫婿姓江,女儿叫做江凝雪。

……

“皇祖母也该歇着了。”谢明曦笑着张口:“请母后先行回寝宫。我便留下,陪在皇祖母身边。”

相较之下,性情软弱的萧语晗就好拿捏多了。

李太后年迈体弱,用了猛药,焉能不伤身体不伤寿元?

可不管如何,她都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玉乔笑着应了。

顾山长嗔怪地瞥了玉乔一眼,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应了。

俞皇后每次来,总不忘带红豆米饭。

六公主神色坦然。

六公主嘴角微扬,故作淡然:“也没什么。昨日投壶,我赢了几位皇兄,父皇颇为高兴,夸赞了我一番。还应允日后常去寒香宫看望母妃。”

“你什么时候随我进宫,去见见我母妃?”六公主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该不是她们一直都误会了李默的来意吧……

……从来下手也没留过情啊!

六公主也收敛笑闹之心,凝神专注起来。

熟悉的脸孔,却已不再是她熟悉的六公主。

哪一个怀春少女,愿意相信自己的情郎是一匹狼心狗肺的恶狼?

盛鸿看着谢明曦。

她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马蹄声和着愉悦的心跳声,一起踏破夜晚的宁静。

以前的“六公主”,器重湘蕙,她这个贴身宫女被排到了第二。

湘蕙并未因染墨的泪水而动容,淡淡说道:“染墨,你曾是六公主的贴身宫女。这些年来,你对主子忠心耿耿,主子都清楚。”

“否则,你早已被打发出福临宫。哪还有机会在这儿哭诉殿下待你冷淡疏远!”

“是或不是,你心里最清楚。”既已将话说穿,湘蕙也沉了脸:“你若还想留在福临宫,就立刻收了这份不该有的念头。也免得自寻难堪。”

萧语晗能甘心吗?

顾山长确实清减了不少,神色间也有些郁郁,打起精神笑道:“你们身在宫中,我整日惦记你们母女。之后阿清又出了事,我心中焦虑忧急,哪里吃得下睡得着。好吃好睡几日,便养回来了,无需忧心。”

林微微早产之事,她也有所耳闻。虽说一直不太对盘,到底同窗一场。四皇子和陆迟又是知己好友,自己也该登门看看才是。

李湘如心中愈发觉得异样,面上半分未露,柔顺地应了声是。转而说起了谢云曦:“谢侧妃孕期已有六个月。前两日,我暗中请了一位擅长诊脉的名医进府,为谢侧妃诊了脉。”

四皇子一惊,下意识地闪避。那块绿影未能碰触他,紧贴着他的胸膛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门上。然后摔落在地上。

祖孙见面,没等陆阁老张口发问,陆迟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

不过,前来贺喜的女眷们看在眼底,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你就等着吧!日后不知有多少人说你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也就李湘如,还奉夫婿如神明了!

“现在倒好,人人都以为是我对谢侧妃下了毒手。今日霆哥儿洗三礼,一个个倒是登门看我的笑话热闹来了。”

安静地用完晚膳后,四皇子忽地又问一句:“今日李府,只你母亲来了?”

徐氏心里一松,立刻乘胜追击:“既是这样,那春桃秋菊就继续留下,伺候阿钧。老大媳妇你没意见吧!”

谢明曦动作迅捷,六公主闪避的动作更快。身影如鬼魅一般,无法捕捉。

敲门声忽地响起。

顾山长笑容微敛,正色道:“谢大人,我既收明曦为弟子,日后自要精心教导。有些话,我也得说在先。”

这个谢明曦,往日从来不喜多言。短短数日不见,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谢明曦不紧不慢地笑道:“不过,此事过后,皇上不免要落一个任凭皇后摆布的昏庸名声了。”

她有着敏锐的直觉。

“我一开始确实是存着为他完成遗愿的念头。不过,在见你第一面时,我已对你倾心。后来的一系列行为举动,皆出自内心。”

“难道你要为当日的欺瞒,永不原谅我,将我拒之心门之外?”

虽是春日,到了深夜,山间的夜风依然很凉。吹拂在身上,一阵凉意。